纪念文章

王小強:交老師一份作業

本文是王小強先生著作《千古執著大同夢》(香港大風出版社出版)的作者自序,該書是作者交給南老師的一份作業,並謹以此紀念南懷瑾先生誕辰百年。經作者授權,在本文結尾鏈接該書電子版免費下載頁面,以饗讀者。謹此向作者致謝!

作者系英國劍橋大學政治與經濟系博士。曾任職中國農村發展問題研究組副組長、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所常務副所長、現任中信泰富經濟研究部總經理。 著有《最發達的市場經濟》、《歷史哲學超歷史》、《千古執著大同夢》、《投機賭博新經濟》、《摸著石頭過河的困惑》(獲亞洲週刊2007年中文十大好書)、《史無前例的挑戰》、《文明衝突的背後》、《摸著石頭過河:中國改革之路》、《產業重組時不我待》。合著有《改革:我們面臨的挑戰與選擇》(1986年獲孫冶方經濟學獎)、《富饒的貧困》(1987年獲香港電臺推薦“十本好書”)、《香港聯繫匯率保衛戰》、《三網合一》、《再造中國》、《西部大開發方略》、《西部大開發考察實錄》、《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》。

本文源自南懷瑾學術研究會、南懷瑾文教基金會,作者授權發表,轉載請注明出處。

 

交老師一份作業

——《千古執著大同夢·作者的話》

大風網站  王小強 ⑴

2013年6月27日晚﹐趙海英來電話。在香港南懷瑾老師身邊結識她﹐小20年了﹐這次因為老師逝世轉眼週年﹐約稿紀念文章﹐特意明確囑咐劉雨虹老師親自召集。我答應考慮考慮。“什麼﹐考慮考慮﹖”海英明顯詫異……

第二天上午去牙醫診所﹐剛進門﹐看到海英連續三個手機短信﹕

每次老師說起你﹐我都能感受到他對你的愛﹐非常的真﹐非常的純﹐沒有條件。

小建議僅供參考﹕你也可以把英淘的事﹑改造中國那本書的事等等寫寫﹐你們倆與師尊之間是真情誼。我相信﹐真情誼是永世不滅的。

我覺得你與師的感受是互相的﹐那是靈犀之通。

1998年12月﹐鄧英淘在香港南懷瑾處﹐談南水北調和《再造中國》⑵。

讀罷﹐忍不住當眾老淚縱橫。回復海英﹕“我現在身心寫不了。”7月14日﹐92歲的劉雨虹親自通電話催稿。多年來﹐多少南老師書﹐均由劉老師通稿﹑定稿﹐這是看得起我呀﹗我還是沒敢答應。南老師身體力行了生脫死的英雄主義⑶﹐ 震撼我﹐發願讀完過去沒讀過的老師書﹐時而哈哈大笑﹐時而流涕唏噓﹐更多時候﹐尤其老師警告不宜輕入的佛學﹑易學﹐沒有功夫求證﹐猶如隔靴搔癢﹐到處懵懵懂懂﹐只得掩經興嘆﹐留給下輩子了⑷。 一邊讀老師破除迷信著作等身⑸﹐ 一邊繼續完成現在這本書﹐從第一行字開始﹐從始至終﹐腦海中不斷浮現老人家的音容笑貌。從經濟學分析跨入歷史﹑文化﹐“獨尊儒術”涉及諸子百家﹐公天下的大同理想溯源古代經典﹐越研究﹐越寫作﹐越讀書﹐越發領略猶太教﹑基督教﹑伊斯蘭教創始人都是東方人的東方文化博大精深⑹﹐ 越發體會自身渺小﹐德薄才鮮﹐先天智商欠缺+後天失學玩鬧=超級過分力不勝任﹐苦苦掙扎到5月拋出《參閱文稿》﹐著實精疲力竭﹐被題目的龐大質量壓垮身心﹐上氣不接下氣﹐說話變調﹐心動過緩。中醫號脈﹕上滯下淤﹐氣血兩虧。不得不喫藥﹑扎針﹑艾灸﹐休養生息﹐剛剛緩過一口氣來……

2011年中秋節﹐鄧英淘在301醫院垂死掙扎《為了多數人的現代化》⑺。 我晚上和朋友四閤院喫飯﹐跌落16級臺階地下室﹐右臂摔成八瓣﹐骨頭衝出肘外﹐劉江南送我積水潭醫院﹐急診處理﹐折騰到清晨四點……

2012年中秋節﹐我丟下專程來京聚會的孫皓暉夫婦﹐自己趕去廟港。衷心感激海英關照﹐臨時安排我替補歐陽哲﹐最後參加親手把老師遺體抬進焚化爐。晴空萬里如洗﹐縷縷青煙裊裊﹐一輪明月冉冉……

2013年中秋節﹐筆者雖然六根不淨﹐毫無修行﹐畢竟發心行願﹐面對鐮刀鐵錘的旗幟宣誓效忠﹐矢志不移⑻﹔ 雖然草包蓬心不自量力﹐偃鼠飲河不過滿腹﹐畢竟費盡心血﹐認真思考﹐反復修訂﹔一時寫不了紀念文章﹐斗膽把這本小書﹐權且當成許(鸣真)叔叔1993年春天帶我去老師家20年後⑼﹐ 上交一份作業吧……

吾生也有涯﹐而知也無涯。以有涯隨無涯﹐殆已;已而為知者﹐殆而已矣。⑽

世紀交替﹐朋友聚會﹐王岐山提出改革到這份上﹐摸著石頭過河20多年了﹐應當從基礎理論層面﹐認真清理清理思路了。筆者深以為然﹐連續寫出《歷史前進需要大是大非》﹑《高崗留下的困惑》﹑《第三條道路去哪裡﹖》《發展壯大中產階級﹖》《投機賭博新經濟的挑戰》和《堅持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》六篇文章﹐呈朋友參考﹐印《香港傳真》。2007年﹐前四篇收入《摸著石頭過河的困惑》﹐第五篇展開成《投機賭博新經濟》一書⑾。 剩下《堅持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》⑿﹐ 涉及歷史哲學和中西文化﹐筆者才疏學淺﹐不停閱讀﹑寫作﹑修改﹐五萬字的文章鋪展開三卷16章的紊亂草稿﹐挑戰和超越“階段論”的思緒紛飛﹐諸多大膽假設﹐沒本領小心求證。無奈﹐只好嘗試著將有關章節單獨成篇﹐2010年以來﹐陸續拋出“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”之一﹑之二﹑之三﹑之四﹑之五……。本書是“之五”﹐全文八萬五﹐已經眾多引文﹐甩到後面15.7萬字腳註。無奈之無奈﹐德才不堪題目重負﹐勉力攀爬鉅人肩膀﹐句句註註﹐東拉西扯些許新解和領悟。好在早有老師調侃得誠懇﹕第一﹐“從來學術誣先賢。”⒀ 第二﹐“千古文章一大抄﹐都是抄﹐不過抄的技術要高明才好。”⒁

因明治維新的影響﹐當清末民初﹐中國一般留學日本的學生﹐回國以後﹐重新撿起陽明之學﹐作為革命救國的張本﹐提倡研讀王陽明的《傳習錄》﹐乃至陽明的治兵語錄﹐和曾國藩的家書等做典範﹐儼然猶如日本在明治維新前期的作風﹐用來抗衡由西方輸入的各種文化思想潮流﹐形成一代的悲劇﹐為現代歷史增添了太大的不幸。⒂

倘若誠如老師所言﹐“中國文化幾千年﹐必定會產生共產主義﹑社會主義﹐這是一個必然的趨勢。”簡單回顧中華民族從落後挨打到奮發圖強的歷史﹐從太平天國失敗到曾﹑左﹑彭﹑胡“同治中興”﹐從戊戌變法到走向共和﹐從軍閥混戰到蔣介石皈依耶和華+王陽明﹑曾國藩=新生活運動﹐從井岡山武裝割據到新中國站起來﹐平均地權﹑節制資本﹐抗美援朝﹑中印反擊戰﹑抗美援越﹐建成相對完整的工業體系+兩彈一星﹐一路摸著石頭過河﹐人民付出鉅大代價﹐中體西用﹐最成功的﹐不正是馬列主義與中國革命相結合=毛澤東思想﹖繼續先輩開拓的探索﹐與時俱進改革開放﹐邏輯上同構中西醫結合﹕不存在幾個階段不可逾越﹐面對疑難雜症﹐不唯書﹐不唯上﹐理論聯繫實際。1990年代﹐一次在老師家“人民公社食堂”飯桌上談起中國特色的普世道路﹐我激動地說﹐都說中西醫結合﹐敢問一旦成功﹐結果是什麼﹖— 人類醫學新紀元﹐人均壽命120歲﹗曾幾何時﹐民國政府幾次堅決取締中醫﹐魯迅諷刺中醫荒誕不經入木三分。可是﹐拉稀少喫涼拌黃瓜 —“涼”﹐外傷不宜饕餮海鮮 —“發”﹐喫螃蟹拌薑沫“祛寒”﹐坐月子煮紅棗“補血”﹐熬粥加薏米“去濕”﹐感冒喫麻辣燙火鍋會“上火”﹐火在那裡﹐能點煙嗎﹖……中醫始終活在尋常百姓一日三餐的每盤菜裡。經過中西醫結合的公費醫療+“赤腳醫生”﹐雖然當時瓜菜代+後來矯枉過正﹐畢竟如今中醫診所﹑中醫院﹑中醫學院﹑中醫大學﹑中醫研究院鱗次櫛比﹐大而化之﹐籠而統之﹐中醫已經度過滅亡的拐點﹐進入否極泰來的軌跡了。

聽我縱情妄議﹐老師莞爾眉梢。

國際間能把新舊中外醫藥﹐一例公費﹐減少人民負擔的國家﹐據我所知﹐只有在1980年代前的中國﹐已經做到﹐雖然並未完善﹐那也確是當時歷史上一個難能可貴的善政了。⒃

西洋醫藥﹐寄精細於解剖﹐窮詳證於物理﹐假手機械之神明﹐試臨床之實驗﹐其小心仔細﹐確非泛知虛玄理論之空言也。但其囿於生物之理﹐而昧於宇宙大化之機﹐視人如物而忽視其氣化之精神﹐此則較之中國醫藥﹐似有遜色﹐若能截長補短﹐互相融化為一爐﹐茍日新而日日新之﹐豈僅為民族之光﹐進而可為人群世界造大幸福﹐則所謂自親親﹐自仁民﹐而及於愛物直致於大同之世者﹐實有厚望焉。……而且中國文化傳播給西方者較西方影響及於中國者為多。……我們的固有文化﹐在和西洋文化互相衝突後﹐由衝突而交流﹐由交流而互相融化﹐繼之而來的一定是另一番照耀世界的新氣象。……要從東方文化中和西方文化中摘“精”取“華”﹐身體力行之﹐發揚光大之﹐挽救思想文化之狂瀾於將傾﹐導引人類走向“老有所終﹐壯有所用﹐幼有所長”和平安樂的大同境界⒄。

百代都行秦政制﹐千古執著大同夢。東方文明﹐中國文化﹐源遠流長﹐根深蒂固。馬克思主義普遍原理與中國革命具體實踐相結合﹐水乳交融﹐如膠似漆。均富=多數人共同富裕﹐追求沒有人剝削人﹑壓迫人的社會理想﹐當然普世價值﹐不僅民族振興的希望﹐而且人類進步的方向。

桌上是討論水資源調配和國土整治的簡易立體地圖

感謝楊瑩﹑梁曉﹑徐娜﹑李玉娥幫忙買書﹑畫圖﹑查閱部分資料﹑檢查錯別字和編輯出版發行﹐感謝王路﹑翟攀峰設計封面。


备注:

 1.王小強﹕《千古執著大同夢》﹐(香港)大風出版社2013年﹐https://strongwindhk.com/product/9789881619150/。

2.1999年﹐南懷瑾為鄧英淘等﹕《再造中國》寫序言(http://strongwindhk.com/product/780531649x.aspx)﹐並資助調研經費。2010年﹐南懷瑾原準備為鄧英淘﹕《再造中國﹐走向未來》再寫序言﹐後因身體不適﹐題寫了書名(http://strongwindhk.com/product/9789881838056.aspx)。

3.推薦詳閱劉雨虹平鋪直敘驚心動魄的〈南懷瑾逝世經過〉(《參閱文稿》No.2013~37﹐http://strongwindhk.com/pdfs/HKFax/No_HK2013-37.pdf)。南老師入定辭世﹐用自身修行證明﹕“這種把握生命的法則﹐甚至生死也可以自己控制的﹐全世界文化都沒有﹐只有我們中國文化懂。”(南懷瑾講述﹕《易經繫傳別講》上傳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4年﹐288頁)讓我領教為何“佛教稱佛為大雄。”(南懷瑾﹕《禪宗叢林制度與中國社會》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公司1992年﹐89頁)

4.“尤其佛法﹐首先重在實證﹐不能但作學術思想來看。”(南懷瑾﹕《中國文化泛言》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4年﹐110頁)梁漱溟批評熊十力《新唯識論》﹐“他沒有做過實際的這種修養功夫﹐他去討論人家那種功夫上的事情﹐這個是不行的。”(艾愷(Guy Salvatore Alitto)採訪﹑梁漱溟口述﹕《這個世界會好嗎》﹐東方出版中心2006年﹐70頁)鄧英淘說過﹕南老師佛﹑道﹑儒融會貫通﹐尤其“內聖”修養方面的體會﹐絕非一般邏輯推理能至﹐常人難以企及。

5.“現在看來﹐佛家之學設若無法相唯識之一派展現於世﹐唯獨般若明空﹐殆難啟後世學術界之迷蒙。往世瑜伽師靜中之所諦察與現代科學家之所發明多有互資印證者﹐誰能不承認佛學之為實學。……佛教而稱為宗教中之反宗教者﹐以其破除一切執迷故﹐更以其力破宗教中那個強大堡壘故。此堡壘即是信仰宇宙唯一大神的那些宗教﹐其形式不一而同具強大穩固勢力。……佛之說教﹐先以‘四諦’﹑‘五蘊’﹑‘12因緣’等剖析人生因果往復之理﹐而非有上帝為主宰﹗因果自作自受﹐亦非有常一能以作主之自我﹐唯五蘊相續而已。”(梁漱溟﹕《東方學術概觀》﹐江蘇文藝出版社2008年﹐32頁)“佛教雖然也是宗教﹐但是一種具有高深的哲學理論和科學實驗的宗教。它的哲學理論常常超出宗教範疇以外﹐所以也有人說佛教是一種哲學思想﹐而不是宗教。佛教具有科學的實證方法﹐但是因為它是從人生本位去證驗宇宙﹐所以人們會忽略它的科學基礎﹐而仍然將它歸之於宗教。可是事實上﹐佛教確實有科學的證驗﹐及哲學的論據。它的哲學﹐是以科學為基礎﹐去否定狹義的宗教﹔它的科學﹐是用哲學的論據﹐去為宗教做證明。”(南懷瑾講述﹕《楞嚴大義今釋‧敘言》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﹐3~4頁)“中國文化開始在易經的系統裡﹐早已完全擺脫了宗教的外衣﹐絕不迷信﹐就這麼偉大﹗……其實所有的宗教主都是我們造的﹗因為我們信他﹐他才能夠存在﹐才有存在的價值﹔如果大家都不信他﹐世界上那還有他的影子﹖所以說他是我們造的。”(南懷瑾﹕《易經繫傳別講》上傳34~35﹑79頁)

6.“世界上的宗教主﹐沒有一個是西方的﹔耶穌是東方人﹔穆罕默德是東方人。也只有東方的宗教哲學﹐才有思想專一的修養功夫。”(南懷瑾﹕《易經繫傳別講》下傳78頁)“東方文化雖概括有埃及﹑阿拉伯等系統﹐但無可諱言﹐唯有中國文化為東方文化的大系﹐其影響亞洲之鉅﹐歷時三千餘年﹐地區概括東南亞﹑東北亞﹑中東一部分。”1969年﹐南懷瑾訪日演講﹕“所謂復興東方文化的內涵﹕如果放開胸襟﹐開誠佈公來講﹐實際上便是復興中國文化。當時所以造成明治維新的壯盛局面﹐無非是真能做到漢學為經﹐西學為緯所得的成果。除了漢學 — 中國文化以外﹐如果東方文化還有別種精華﹐那就非我所知了。”(南懷瑾﹕《中國文化泛言》308﹑337頁)

 7.誠懇推薦楊瑩錄音﹑整理﹐王小強訪談﹑查書﹕〈鄧英淘﹕為了多數人的現代化〉﹐《香港傳真》No.2012~1﹐http://strongwindhk.com/pdfs/Wengao/No_HK2012-1.pdf。

8.“真正的修行﹐最後就是一個路子﹕行願。”(南懷瑾講述﹕《如何修證佛法》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﹐502頁)“《楞嚴經》上說﹕‘自未得度﹐先度人者﹐菩薩發心。自覺已圓﹐能覺他者﹐如來應世。’……這裡講‘發心’﹐發就是動機﹐發什麼心﹖發‘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’。……包括心地法門﹐明心見性﹐由世俗超越而達到成佛的境界﹔在行為上是大慈大悲菩薩心﹐是菩提心﹐入世救一切眾生﹔在理上大徹大悟﹐超越形而上的本性之心。……所以﹐學佛第一要發願﹐大乘佛法如果沒有這個願力﹐學佛是不會成就的。……學佛不是為自己﹐是為一切眾生。……一個學佛的人﹐先要把心胸願力放在前頭﹐能夠為眾生發願﹐不為自己﹐而是為大家去努力。因為要度眾生﹐但又沒有度眾生的本事﹐所以要去努力。佛又說﹐你完成學佛的這個願望﹐度完了眾生﹐自己並沒有覺得度了什麼眾生。”(南懷瑾講述﹕《金剛經說什麼》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﹐43﹑49~50﹑79~83頁)道理很簡單﹕眾生原本皆佛﹐世世代代度人度己緊忙活﹐眾生顛倒的裟婆世間﹐大同理想不僅遙遙無期﹐而且漸行漸遠﹐所謂“有指(旨)不至”﹐越發需要努力奮鬥﹐沒完沒了﹐不依不饒。

9.“最瞭解老師胸懷的是許老爹﹐1992年7月27日﹐老師在給許老的信中﹐寫了一首詩﹕‘百年世事未能平﹐造化無端苦弄人﹔抵掌細談天下事﹐相知唯子許鳴真’。”(劉雨虹﹕《禪門內外 — 南懷瑾先生側記》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﹐429頁)

10.《莊子˙養生主》﹐劉建國﹑顧寶田註譯﹕《莊子譯註》﹐吉林文史出版社1993年﹐59頁。“易經這部書﹐在我們中國文化的地位﹐有幾句名言可以形容﹐就是‘經典中的經典﹐學問中的學問﹐哲學中的哲學’。最高最高的思想﹐四書五經一切中華文化思想﹐都來自易經。”(南懷瑾﹕《易經繫傳別講》上傳73頁)“老子的思想﹐孔子的思想﹐諸子百家的思想﹐沒有不是從《易經》裡出來的。……所以懂《易經》的道理﹐就是懂做人的道理﹐因此可以知道儒家的孔孟思想﹐道家的老莊思想﹐都是從《易經》出來的﹐諸子百家也都是淵源於《易經》。”(南懷瑾著述﹕《易經雜說》﹐復旦大學出版社2012年﹐112﹑237頁)“由此《周易》一書﹐便成為中國人文文化的基礎。自東周以來﹐再經過孔子的研究和傳遞﹐同時又散為諸子百家學術思想的源泉﹐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。因此﹐如要研究中國文化﹐無論是春秋﹑戰國時期的儒﹑道﹑墨和諸子百家﹐乃至唐﹑宋以後的儒﹑佛﹑道等諸家之學﹐不從《易經》探研﹐便有數典忘祖之概了。”(南懷瑾﹕《中國文化泛言》25~26頁)“子曰﹕加我數年﹐50以學易﹐可以無大過矣。”(《論語‧述而》﹐朱熹集註﹕《四書集註》﹐嶽麓書社1985年﹐124頁)“子曰﹕德薄而位尊﹐知小而謀大﹐力小而任重﹐鮮不及矣﹗易曰﹕鼎折足﹐覆公餗﹐其形渥﹐凶。言不勝其任也。”老師解說﹕“如果犯了這三大戒﹐‘鮮不及矣’一定倒大楣﹐很少有例外的。所以孔子說‘覆公餗’﹐一鍋飯倒了喫不成了﹐還把自己弄得滿身起泡。”(南懷瑾﹕《易經繫傳別講》下傳113~116頁)筆者年過花甲﹐數典忘祖﹐還要強努﹐三大戒犯其二﹐奢談文化﹐中西比較﹐豈非大過﹐殆而已矣﹖— 梁漱溟﹕《我生有涯願無涯》。

11. 參見大風網站﹕http://strongwindhk.com/product/9789889972516.aspx和http://strongwindhk.com/product/9789889972547.aspx。

12.歡迎參閱原始稿﹕http://strongwindhk.com/pdfs/WenGao/WXQ-Socialism-2001.pdf

13.“古道微茫致曲全﹐從來學術誣先賢。陳言豈盡真如理﹐開卷倘留一笑緣。”(南懷瑾﹕《金粟軒紀年詩初集˙自題〈論語別裁〉初版》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0年﹐155頁)“譬如《大學》上所講之‘格物致知’﹐各人即有各人的解釋﹐朱子(熹)有朱子的解釋﹐王陽明有王陽明的解釋﹐其門下人又有各種不同的解釋。有人統計過﹐關於‘格物致知’的解釋﹐古今有六百餘種之多。”(梁漱溟﹕《我生有涯願無涯‧自述》﹐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年﹐38頁)

14. 南懷瑾講述﹕《莊子諵譁》下冊﹐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﹐141頁。

15.筆者黑體加重﹔南懷瑾講述﹕《原本大學微言》下冊﹐(臺灣)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﹐637頁。

16. 南懷瑾﹕《原本大學微言》上冊389頁。

17.南懷瑾﹕《中國文化泛言》81~82﹑94﹑289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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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勳富貴原余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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